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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文]考场素描

2006-09-11 15:32:49|  分类: 【作文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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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素描

试卷

半个小时前,它还只是一张白纸,和它众多的同伴被堆放在学校文印室的墙角边。是一双大手把它和它的同伴放到了那台叫做一体机的怪家伙的升降台上。它感觉到自己好像坐电梯似的被抬升了很高,眼前便出现了满是轮子和螺丝的一张大口。“嘟嘟——”几声后,怪家伙开始启动了。它感觉自己身上的分量在逐渐减少,同伴一个个被那张大口吞了进去。

当它终于可以好好望望天花板的时候,它发现自己被那张大口咬住了拉进了怪物的肚子中。里面一片漆黑,它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从头到尾压了一遍。当它想好好回忆一下的时候,一道亮光从头上射来,晃得睁不开眼。它发现自己从怪物的另一头出来了,并开始腾空。他在享受飞行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望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它看到自己的身上满是黑色的符号——它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文字。它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身体便着地了。紧接着,它那些同样满身是黑色符号的同伴便铺天盖地地向它压来,它又一次不见光明,又一次感到压抑。

它感到自己被卷了起来,一阵颠簸后,又被稳稳地摆放着。一双大手把它身上的同伴一叠叠地取走了,它庆幸自己被压在最后第三张,等到它身上所有的同伴都消失了的时候,它又看到了光明。它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地方,它看到了一小块一小块、白色的、排列地整齐的天花板和天花板上挂着的绿色的吊扇,今天天气还算凉爽,所以吊扇只能静静地挂在那里,生气也没用。它还看见了一个人,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是个男老师,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清瘦清瘦的,就是脑门上的头发稀疏了一些,可能是用脑过度吧。他鼻子上架着一副金边树脂镜片的眼镜,镜面上圈圈很多,可见他近视度数很深。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平摊在讲台桌面上的试卷,目光在卷面上缓缓地移动。忽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试卷右下角的一道题上停滞了。右手轻轻地捏着试卷的一角,翻了过来。目光随即扫描似的在卷子上寻觅着什么东西,忽然眼睛一亮,眉头也舒展开了。右手拿起那只黄蓝相间的圆珠笔,轻按出笔头,迅速在试卷上写了几个字。

他把笔随手搁在了试卷上,抬起了头,同时左手习惯性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道严厉的目光从镜片后射出,他开始巡视考场了。从左手第一个考生开始,一个个地看过来,到右手最后一个学生,他希望每个考生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都能与他严厉的目光相遇,并把考生不该有的设想击溃。考生没有一个抬起头来,他们都在拼命地做着试题。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笑容。他又低下了头,继续做着他的范卷……

忽然,一只手举了起来,他立即停下笔,拿起讲台上空白试卷径直向那位考生走去……

 

考生甲

她依窗而坐,窗外吹来的一阵清风撩动着她额前好看的留海,她把只白皙纤瘦的右手举得工工整整,几乎与桌面形成了标准的九十度直角。她抬着头,望着老师向她走来,一脸的沉静。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走到了她的跟前,她把手放下,用手指轻轻地指着试卷上的一个模糊的词语,同样轻声地问到:“老师,我这个地方看不清楚!”监考老师没有出声,他把受中的空白范卷折了一下,递给了她。她低下头,快速寻找到范卷上的那个词语,一手指着,一手拿起圆珠笔飞快地写了起来,字迹清秀而有力。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老师,左手把试卷拿起来递给了老师。监考老师收起试卷便踱着步在教室里绕圈巡视。

她低着头,那只纤细的湖蓝色的圆珠笔在试卷上不停地舞动着,笔尖也流淌出一排排娟秀的字体。忽然,她的笔停下了。她顺手摸到了平放在课桌左角的透明胶带纸,握着笔的右手捏住胶带纸那淘气的卷成团的一头,轻轻一拉,拉开了三四厘米,然后熟练地把透明胶带往错字上一按,紧跟着左手拇指的在透明胶带上蹭了几下,右手拿捏住胶带圈轻快地往上一揭,胶带上便出现了一个带着笔迹的纸印。她把胶带卷随手一放后,又继续完成着她的考卷……

 

考生乙

他终于直起了身子,两只胳膊用力往凳子上按了按,胸挺了挺,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右手手指间的圆珠笔还夹着,搁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抖动着,左手随手把试卷翻了个身后,随意地耷拉在凳子旁。他现在全身松弛,靠在座位上,他的嘴微微嘟起,半闭着眼睛懒懒地瞧着自己的试卷。整整两分钟,一动不动……

他干脆把试卷拉了下来,开始检查作文了。嘴巴里小声嘟哝着,像似在念自己的文章。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错误,笔飞快地在试卷上打了个勾,在勾中飞快地写了一个字。他把作文读了一遍,好像没问题了,又把试卷翻了个身。目光开始迅速地在试卷上游走,仅仅一两分钟,他就把试卷检查了一遍。他似乎觉得没问题了,便把两张试卷叠在了一起,工工整整地对折了起来,摆放在桌面的左上角。

他把两只胳膊在桌子上叠了起来,头靠了上去,眼睛没有闭上,正盯着窗外看……

 

窗外

教室北墙上有两个巨大的窗户,墨绿色的窗棂,明亮的玻璃。此刻,窗户都半掩着。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窗外阳光明媚,却又不炎热。凉爽的风透过这漂亮的窗户吹进了现在的考场里。窗外,你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就是学校风雨操场灰黑色的屋顶以及矗立在屋顶上的“非凡生活羽毛球俱乐部”这十个红色大字。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傻傻地站立在边上,由于移植不久的缘故,银杏叶丑陋地堆在树的枝桠上,如同一丛丛胳膊下的腋毛。再往前看是那个久违了的操场,一队低年级的小毛孩正在红色塑料跑道上做着体育课前的准备活动。一辆辆黑的白的大的小的汽车在操场边的葑春路上呼啸而过……

忽然,窗口飞来了几只麻雀,扑翅在空中追逐打闹,一只小麻雀竟停在了窗棂上,歪着头看着这个教室,看着这个教室中如同木头般的人……

 

此时,正是200662日星期五早上1016分,娄葑第一中心小学毕业班语文模拟考试正进入尾声,我监考的是六年级(1)班,也就是这个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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